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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归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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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顾成卉回去的时候,便托辞说自己去了净房,所以才没有出来迎。孙氏好像也并没有起疑,只看着她笑眯眯地说道:“——刚才欄儿都告诉我了,说你们遇见了陈昭妃娘娘,你还很得娘娘喜欢。母亲心里真是欣慰。”

    看见她这副假惺惺的样子,顾成卉恨不得啐她一脸。但也只能忍着,还作出了很低落的模样来:“哪里就得娘娘喜欢了……不过是听说过我罢了。”

    孙氏看她这样,虽然明知她未必真有这样沮丧,也不禁满意。现在不当回事,等旨意下来那天,还有她好哭的呢!老夫人这时已经起了,孙氏就又安慰了几句,就开始着手安排回府。顾府与皇觉寺相隔几十里,一来一去差不多要一个多时辰,想要在晚饭时候赶回去,过了响午就得走了。

    坐在轿子上下了石阶,老夫人就从马车里沉声叫住了顾成卉:“五丫头,你与我一道乘车回去。”顾成卉悄悄打量了一下老夫人,觉得祖母似乎面色不大好看似的,就乖乖地钻进了老夫人的车厢。

    车帘子放下了,老夫人却半响都没有说话,默然地盯着顾成卉,面色沉沉似水。

    刚才的侥幸心理也都飞了,顾成卉将车厢里铺的软垫拿开,乖乖跪在了地板上。老夫人不由嗤笑一声:“五丫头这是做什么?”

    她犹豫了一会,见老夫人已经隐隐有了不耐烦的神色,便开口道:“小五犯错了,还请祖母见谅……”她没打算扯谎瞒着老夫人,就从遇上陈昭妃开始,一五一十地把整件事跟祖母说了,只将与许夫人的对话改动了,说是许夫人提出来的主意,劝她不要进宫。

    老夫人的脸色,随着顾成卉的讲述一时惊讶、一时怔忪,到最后如同盖着一层薄冰一般。

    半响,她才示意顾成卉起身,拍了拍她的手,缓缓说:“你虽自把自为了,却好歹没有存心瞒我。还好你知道得早,我看也该照许夫人说的办!否则,我连着整个顾府都要跟着丢一个大脸,成为全京城的笑柄了!”

    顾成卉一楞,心思闪过,瞬间明白了:顾老夫人与皇爷,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本是地位超然的。如今孙氏来这么一手,外人看来,岂不就是老夫人自甘下贱了么!

    老夫人只觉心头火烧,冷笑着说道:“孙氏这个人,实在是不能有半点放松了……”扫了一眼顾成卉,住了口。沉默了半响,她看了看小孙女,冷笑道:“恐怕孙家这么做,也还有一层试探的意思在。”

    顾成卉不由问了一句:“试探什么呢?”

    “自是试探我这个顾老夫人,是不是还如往日一样牢靠,说话是不是一样好使了。说起来,人人都觉得我顾王思安靠山大,地位高。谁又知道这锦绣下面全是虱子呢!这一次,皇上听了孙家几句话,就开口定了你进宫。对我这个养妹,竟是半分也没有顾虑,若是没有许夫人这一遭,只怕我还真是……”或许是因为消息重大,老夫人一时心绪激动,竟露了些心底话出来,面上也笼了一层萧索。到底是顾虑了孙女就在一旁,她忍了忍,最后还是将后半截话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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