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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早就想开了,知道婆婆不待见自己,她也不费那心思讨好,中规中矩,做到让人挑不出错处就行。
尤其是王子腾调职这事,周氏更是看得明白,这内宅的体面,还是看外头爷们有没有出息,与其跟王氏争那些虚的,还不如专心教养儿女来的实在。
自己儿子还在金陵备考呢,她哪有心思应酬旁的,贾母拉着王氏去和那些贵夫人寒暄她更是不在意的。
只是这样,越发纵的王氏不加收敛了,好在王氏一贯在乎贤名,不会在外人面前拿着贾瑚说好道歹,不然周氏真不一定能忍下这口气。
贾瑚的信寄到荣国府的时候,王子腾已经走马上任去了。
信是寄到贾赦手上的,彼时他恰好在府里,听闻是儿子的来信,就地撕开了看,才看到一半就不由抚掌大笑:“去跟太太说声,就说瑚儿来信了……罢了,还是我自己说去。”
说罢立马扔下刚才在他面前讨好卖乖的丫鬟,直奔周氏房里去了。
“爷这么着急有何事?”
周氏正在屋里哄贾琏呢,见贾赦进来很是惊奇。
老爷书房了新添了两个貌美的丫头,周氏还以为她得两天见不着人老爷呢。
要说贾赦近两年行事是越发乖张了,虽说好酒色这点是没变,可却不像以前那般怜香惜玉,风流的事他是没少做,却又不见他抬谁做姨娘,若是喜新厌旧了,那旧的就直接发卖了或是撵出府去,利索的很。
就算贾赦面前总是颜色不断,周氏也省心。
除了老太太会拿这事儿敲打她一下,说些她不够贤良的话,旁的周氏倒也顺心。
不过老太太也发觉的确是自己儿子不纳妾后,又改了招数总爱赏赐给贾赦几个丫头。
贾赦书房里新换的两个丫头就是老太太刚赏的,周氏也见了,是个水灵的,怎么这会儿老爷竟到她屋里来了?
周氏正疑惑着,贾赦就开口了:“咱们瑚儿来信了。”
说完贾赦故意停了下来,美滋滋的捋了捋胡须,等着自家夫人来问。
“瑚儿来信了?”
周氏手里刚刚拿着给贾琏正念着的《三字经》随手就被她放到了桌上,急切的问道,“瑚儿说了什么?他在金陵可好?”
小贾琏也歪着头问道:“哥哥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哥哥不在,就没人给他讲故事,《三字经》好没意思。
看着这娘俩急切的眼神,贾赦总算没在卖关子了,不过他也没说贾瑚在金陵过的好不好,而是捡了他认为的信里最重要的消息说了出来:“瑚儿中了县案首,入不出意外,等考完府试、院试,就是有功名的了。”
看贾赦那得意的样子,就好像是他自己考中了似得。
“真的?”
这可是个惊喜,周氏喜不自禁的又一连声问道,“瑚儿中了县案首?旁的瑚儿可还说了什么?信呢?”
贾赦把信拿出来,周氏便忙不迭的一把抓去,打开信封的手都有些颤了。
看完了信,周氏却吹头不语,不过下一瞬间,却有泪滴落在信纸上。
“咱瑚儿能出息可是好事儿,夫人怎么还落泪了?”
贾赦如今觉着再欢喜不过了。
“的确是好事。”
周氏忙那帕子擦了擦眼角,眉眼中具是喜气,又连忙擦了擦信纸上的泪滴,生怕污了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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