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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雾气格外浓郁,为整个长河县披上了一层淡淡的纱衣。
南城门口朱红色的大门紧闭,赶早集的生意人早已在城门外排起了队。
嘎吱吱,伴随着令人牙酸的声音传出,城门徐徐打开。
长河县并不大,只有南北两个城门,其中北门通往码头,较为繁华,而南门则与陆路相接,走出不远就是荒野,相对而言就要冷清不少。
随着城门打开,喧闹声立刻响起,时不时还夹杂着鸭子、猪的叫声,不过总体而言依旧是进城的人多,出城的人少。
暗处,一双散发着淡淡青意的眼睛静静的盯着城门。
在某一刻,察觉到某股熟悉的气息,张纯一的眼眸中闪过一道亮光。
“果然来了。”
锁定那一辆从城内疾驰而出的马车,张纯一轻声的呢喃着。
指尖松开,一根染血的白色猴毛随风消散,而与此同时,张纯一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没有急着动手,驾云飞天,张纯一紧紧的跟在那辆马车的后面,确保其不脱离自己的视线。
长河县夜晚城门落锁不准进出,如果没有飞天手段想要自由进出县城而不惊动看守的士兵是不太现实的。
在确定杀死耍猴人一家五口的凶兽就是那只白猿之后,张纯一就明白这只白猿虽然还不是真正的妖兽,但却拥有着非比寻常的智慧。
而长河县是人类的地盘,作为一个异类,白猿如果真的聪明的话就会想办法尽快离开县城。
做出这样的猜测后,张纯一让红云顺势推动了雾气的涌动,让今天的长河县被浓雾笼罩,为白猿出逃创造便利条件,然后在南城门守株待兔。
相比于通往码头的北城门,通往山野的南城门才是白猿最有可能的选择,因为作为猿类,白猿对于山野必然更加熟悉,反之对于陌生的江河则有着天然的畏惧。
马车一路前行,逐渐偏离了主干道,越走越偏僻,眼看前方就要没有路了。
咻,风声呼啸,一抹月牙形的风刃从天而降,直斩那个驾驭马车的马夫。
察觉到危险,虽然肉眼看不见,但在这一个瞬间马夫依旧表现出了非比寻常的灵敏,在千钧一发之际猛的一蹿,跳下了马车,躲过了风刃。
不过马车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以马夫之前坐的位置为界,马车直接被风刃一分为二。
马失去了缰绳的束缚,撒欢狂奔,车体失去平衡,直接栽倒在地面上,两道人影从车厢内滚了出来,一动不动,没了声息,其中一个的外套还被扒了。
与此同时那位死里逃生的马夫在落地以后,一个翻滚稳定身形,然后头也不回,毫不停留的向不远处的密林奔去,速度极快,灵活如猿猴。
不过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又一道的风刃落下,挡住了他的前路。
在风刃呼啸之间,车夫披着的那件极宽松的黑色披风被划破,露出了他的真容,他并不是真正的车夫,而是白猿。
真正的车夫早就连同他的主子一起死了,白猿冒充车夫的身份,驾车从长河县城内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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