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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就在前些天,那汪家铺子也算是宜儿在外置的第一处产业了,宜儿心里也清楚,以她现今的身份地位,要在外置几处产业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可是要保证这些产业能赚到银子,确实无法赚钱,至少不能亏损吧,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若说像万花斋这般,做到整个北开城最大最好,这就不是什么地位身份所能决定的了!
所谓在商言商,进了这个行当,就得遵循这个行当的盛衰规律,朱由检乃是官宦子弟,能将万花斋经营成现今这个规模,哪里能是简单得了的事情?
不过宜儿从来都没轻看过朱由检,恰恰相反,她对这人素来有一丝忌惮,总觉得这人年纪不大,心机却太深,不是一个能交浅言深的人!
朱由检相貌本来就生得俊逸,着了女装却更显精致,要不是宜儿见过这人几面,一时之间只怕也不会认为这竟是个男子!
朱由检是带着一个消息过来的。
之前杜子悟曾说,唐王之所以要坚持隔离营的制度,实则是因为前任连州知府王洪留下的一封密信和账薄,而后来更有消息指出,那密信和账薄可能已被人带离了隔离营!
虽然杜子悟和宜儿一直没搞清楚被西直营大军严防守备隔离的北开隔离营,怎么可能会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人将东西带了出去,但是朱由检而今带来的却是更加确切的消息,那个带着密信账薄,偷跑出隔离营的人就是董擎!
朱由检化了女装,进杜府来向宜儿说的就是这个消息,他虽然没有透露这个消息的来源,不过宜儿在心里却觉得这个消息很有可能会是真的,因为这正好解释了为何围捕董擎的不是县衙府衙的兵丁捕快,反而是魏翎亲自带队的西直营营兵!
送走了朱由检和康桦,宜儿马上让人叫来了庄秀。
面对宜儿的问询,庄秀道:“二哥的确进过隔离营!
小姐知道奴家那男人才死不过数月,不过小姐不知道的是,他其实正是死在隔离营里的。”
宜儿一怔,她的确不知道庄秀的丈夫是如何死的,因为她从来没想过那叫邹同的男人的死因竟然也会和如今的事情扯得上联系!
庄秀继续道:“我那男人是早上去乡下拉菜,中午回城的时候恰好碰上了一群难民,也就那么凑巧,就那时候就有大批的官兵涌来,那些官兵不分青红皂白,一律将人当难民给抓了,我男人就这么倒霉的被抓进了隔离营!”
“后来二哥进了城,知道了之后,就去探了几次城外的隔离营,前几次都因为守卫森严无功而返,最后一次,才成功的潜了进去。
奴家记得那是个雨夜,奴家在城外的树林里等候接应,一直到第二天天都快亮的时候二哥才挎了一个包袱出来了,奴家就问见到我男人没有,二哥只摇了摇头,但他双眼通红,显然是曾哭过,奴家就没在问了,心里却很清楚了!”
“二哥是真正的汉子,长这么大,奴家只见过他哭过一回,就是当初贺平尧率西直营大军攻破隆青山山寨的那回,那一次,他大哥小妹,还有很多昔日的兄弟姐妹都死了,事后二哥哭了,哭得撕心裂肺,不瞒小姐说,奴家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见哪个男人哭得那般伤心过!
除那之外,奴家就从没见过二哥哭过,所以那天看到二哥的神情,奴家就知道,我那男人只怕早就已经死在隔离营里了!”
宜儿咬了咬唇,问:“那你可还记得当时董擎从隔离营里带出来的那个挎包现在在哪里?”
庄秀摇头,道:“奴家当时哪里还有心情过问那挎包?要不是二哥是两手空空的进去,出来后身上就多了这么个东西,奴家才有些印象,要不然只怕早不记得这档子事了,以后二哥也没对奴家提过那挎包的事,莫非那挎包里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宜儿盯着庄秀看了几眼,才慢慢的道:“你那二哥之所以会被魏翎率人围捕,就其根源,便在那个挎包里面,你说它重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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