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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待李从文问完话,那胖子就搀住了李从文的胳膊,一边往前挤一边喊道:“三公子来啦,大家让让!”
不知是这胖子能挤还是怎么的,真给在人群里开出了条道来。
两人一直走到人群最前才停下,面前站着一排禁卫,佩刀执枪,目不斜视。
那胖子松开了李从文的胳膊,摸了把额头上的汗,对着李从文媚笑道:“不愧是三公子,在京城面子就是大。”
李从文今日走得急没带折扇,只好摆手摇头,“那是。”
他往左右看了眼,觉得人虽多,但绝没有一京城的人,于是指着人群问道:“我看来凑热闹的也没那么多啊?怎么今天城里一个人都没?”
“三公子有所不知啊,城中有传言说今日杨将军可能处境不妙,城中将有大乱,所以大家伙儿都躲家里不出来了。”
“那这些人呢?”
“唉,杨将军说有事要公于天下,百姓不来,公给谁听?”
李从文挑眉,“哦,这么说是朝廷逼你们来的?”
“那倒没有,陛下和杨将军都在这,城里乱这儿也不可能乱啊。”
在百姓眼中当今圣上和杨将军的地位相当,若是以前李从文肯定会更崇拜杨叔,只是如今难免有些担忧。
不再说话向前看去,正北面不知何时已经建起了一座高台,高台正对着一片空地。
正午的阳光没能在空无一物的地上留下影子,便指使秋风吹拂天上的云朵,这下影子有了,自己也没了一半。
李从文正在神游,突然看到远处走来不少人,是朝廷的大臣。
待大臣们依序站好,一公公面朝人群喊道:“陛下到!”
李从文不由多看了那公公两眼,不晓得以他那公鸭嗓怎么会被推出来喊话。
他还在胡思乱想,百姓可没他那么镇定,骚乱了一阵便陷入寂静。
李从文身边的胖子哆嗦着手左右转了半圈,又是转头又是躬身,见李从文一动不动才问道:“三公子,我该下跪吗?陛下在哪呢我怎么没看到?”
李从文嗤笑一声,“我朝不兴跪拜,站着就行了。
再说了,谁管你啊。”
胖子恍然地点点头,开始伸长脖子张望。
这时突然又从不知何处响起了礼乐声,随后又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便见禁卫簇拥着一台华美的车架走到了高台边,一身龙袍的赵启年被搀着走到椅子前坐下,左右又拉上帷帐,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李从文一看,搀赵启年的是宫女打扮的日莹,拉帐子的是泰正和罗立,忍不住笑了起来。
旁边的胖子还在因为没看到几眼圣颜而惋惜,正低头以示恭敬,见李从文盯着皇帝笑了起来,瞄了眼面前对着百姓的禁卫,偷偷往边上挪了几步。
待赵启年坐好,百官行礼,一人站出喊道:“传杨启!”
这下喊话的不是太监,看样子不是刑部就是礼部的官员。
那官员话音刚落,李从文突然感觉地都震了起来,向右边看去,数百禁卫仿佛一片黑潮涌来,杨启走在正中闲庭若步。
这哪是在押犯人,更像是大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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