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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潘晟甚至还在赴京上任的途中,可以说是还没有上岗就又下岗了。
潘晟的被黜,意味着万历皇帝的态度改变了。
这位十年来一直对张居正听之信之的年轻皇帝似乎有了自己的主见,同时这也让那些一直想要倒张的‘反张派’们看到了机会。
张居正执政十载,虽然权倾朝野,不过却也是树敌无数,这其中除了被他打压的政敌外,还有许多是因为当年‘夺情之争’而被他罢黜的言官。
不过这些人虽然一直都有倒张之心,但是在大权在握的张党眼里根本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罢了。
可是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居然有人跳反了,而且这跳反的还不是一般人。
接替张居正成为内阁首辅的张四维,原本也是属于张居正改革的支持者。
但是当他成为了首辅之后,他却是大量起复那些曾经被张居正排挤的重要官员,并且开始反对张居正曾经的改革。
显然是想通过借着这股倒张之势来建立自己在朝中的威望,好巩固自己的首辅之位。
就这样,在万历皇帝态度暧昧,新任首辅张四维倒戈的情况下,朝堂之上,倒张之风甚起,那些被张居正压制达十年之久的不满如洪水决堤般宣泄了出来。
不过对于这些人来说,‘倒张’除了万历皇帝的态度外,还有一个最大的阻碍,那就是被称为内相的冯保。
冯保,现任司礼监掌印太监,是万历皇帝曾经最信任的人,万历呼之为大伴,他看着万历皇帝长大,全管锦衣卫和东厂这两大朝廷特殊机构。
他的权利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比张居正还要恐怖,张居正能够执掌朝政达长十年之久,这其中冯保可谓是功不可没。
冯张二人内外联手,这十年来,大明朝政可谓是尽出这二人之手,就连万历皇帝见了这两人都是有些害怕。
张冯一体,张党亦是冯党,所以倒张必须先除冯保,但冯保是内侍,不好轻易动,再加上其手上又有锦衣卫和东厂,要动他就必须要先清楚万历皇帝的态度才行,而且最好是由这宫里的人先动。
而这宫里的人,除了那已经归政的太后,那就只有实掌东厂的他的义兄,和另一位实管锦衣卫的秉笔太监有能力动他了。
虽说二人都归冯保管,但是谁又不想更进一步呢?更何况帝心难测,如果万历皇帝已经有了要除张冯之心,那他们继续跟着冯保那不是在找死吗?
想着兄长信中隐晦提到的《华岳赐环记》,洛菊生似乎是想通了什么,他不由轻声呢喃道:
“政由宁氏,祭由寡人。
政由宁氏。
。”
‘唉,看来这朝局是真的要变了。
不过也好,也是时候该我们等场了,正好昆明那边有条大鱼正要收网呢。
’
决意已定,洛菊生先是轻叹了口气,接着笑了笑,他看了眼下方已经望不见踪影的官轿,手中折扇轻摇,也是微笑着转身离去了。
‘我们已经做出了选择,而你又将会如何抉择呢?这徐知府,我记得也是张居正一党的吧。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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