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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澄晚洗耳恭听。
花蚕弯唇:“不过,不该说事情,阿澄便还是不要说好。”
笑意加深,“明白么?”
“属下明白。”
顾澄晚明确地察觉到心口被植入本命蛊虫异动——它确认这个一手操控了其生死主人存。
“吞下它。”
没有给顾澄晚太多思考时间,一道低缓少年声线就又传入了他耳朵,顾澄晚心中一悚,抬头一看,倒抽一口凉气。
一如曾经他见过无数次、原本用来对待他人场景,那个肌理细白手掌中心,赫然停着一只奇异虫子:通体赤红,两螯八足,无眼无口,背负暗红血纹,只是安静地趴那里,就释放出某种极致危险气息。
“……心蛊。”
顾澄晚一眼就认出来,这正是他前不久起了心想要冶炼、却因为手段不足而尚未成功极恶蛊虫——嗜人心而成蛊,蛊成后能食人五脏,噬其精血,破其本元。
可如今,他要让他……吞下它?顾澄晚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因而他眼睑颤了颤,抿一下唇,接着张开口。
花蚕低声地笑,手指一弹,心蛊直入顾澄晚口中:“这就对了。”
又柔声安抚,“阿澄无需担忧,只要阿澄心思不曾异动,心蛊便也只是栖息于阿澄体内而已……阿澄所炼心蛊还只成了一半罢?吞下我心蛊以后,阿澄心蛊,便也能成长得一些。”
“属下不敢造次,谨凭主人吩咐。”
顾澄晚喉头一动,将蛊虫咽下,跟着身子一阵燥热,丹田处气血翻腾,他苦苦压制良久,才让那心蛊与自己体内蛊虫合为一体。
花蚕没有打扰他,却好像得了什么乐趣似,手指缠绕动作加放肆了些,花戮皱一下眉,把自己头发从他手里抽出,自顾盘腿上床运功调息去了。
“压制不住了?”
花蚕见状,也敛下神色,步走过去捏住花戮脉门,悉心查探,就觉着那处青筋暴乱,经脉中血液似是奔腾烈马,咆哮不肯终止。
花戮微抬腕震开花蚕手:“无妨。”
说着闭目凝息,气沉丹田。
花蚕也不生气,绕到另一边,又竖起手指贴花戮颈侧大动脉,因着这回没碍着他行功,就默认了花蚕了解他体内状况。
过了一刻,花戮五经八脉中游荡不休狂暴内力渐渐偃旗息鼓,重回复平静。
花蚕暗自松了口气,放开手:“看来,这事不能再拖了。”
花戮“嗯”
一声答应。
这时候,顾澄晚也堪堪融合了心蛊,流了满头冷汗,花蚕屈指一弹,弹了颗丸药入顾澄晚喉中:“也罢,你口沫汗水皆是剧毒,但服下这个,便能无恙了。”
顾澄晚心中欢喜,他正担忧与兄长回去日久则身份难掩,又因身体处处是毒饵不敢与其有丝毫亲近、于之前见面时就伤了兄长心,如今得了这药,日后就不用害怕这许多了。
“去罢,顾无相该等你许久了,若再不走,怕待会又有人三催四请,扰了我家哥哥休息。”
花蚕摆手遣他出去,声音里似笑非笑,也不知有几分真心说话。
顾澄晚自然不敢多说,行个礼就匆匆退下,临出门抬头看了一眼,正瞧见那碧衫少年持起一方手巾,笑吟吟朝那冷面青年白玉一样沁凉无汗额头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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