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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曦依然没有哭,只是静静的看着,甚至连去触碰一下陈英达冰冷的脸的意愿都没有。
静静的注视持续了不知多长时间,陈凡觉得这段时间漫长得让他几乎无法忍受,而实际上也许只有一分钟?
然后,陈曦转过头,走出了冷库,没有说任何一句话。
陈凡赶紧追了出去,在医院门口陈凡抓住了陈曦,“陈曦,哭出来。
。
。”
陈凡看着自己的妹妹,眼睛终于湿润了,而且感到有点害怕。
陈曦望着自己的哥哥,竟然笑了,然后说“为什么?”
“陈曦,别这样。
哭出来!”
陈凡大声说。
这回旁人的眼光,落在了陈凡的身上。
“回家。”
陈曦说了一句后,就向着停车场走去。
东湖机场。
飞往叙伊的航班已经登机完毕了,机组人员正在做起飞前的最后安全检查。
一个叙伊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默默的注视着机窗外雾沉沉的东湖。
已是黄昏,东湖的雾霾再次袭来,根本看不到夕阳,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是脓黄色的,脓黄色的天空,脓黄色的停机楼,脓黄色的草坪,脓黄色的飞机。
看着这压抑的景象,叙伊人不知怎么就想到了刚才遇到的那个女孩。
那个女孩清丽而行色匆匆,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产生了一种极大的压抑感,感觉那个看似青春稚嫩的女孩却象是一块擎天巨石,压在他的灵魂上,让他甚至连反抗的意志都不敢有,他感到了深深的恐惧与敬畏。
“她,会是教典里的恶魔吗?”
叙伊人在心里想着。
这种感觉甚至比他拿着枪对准那个焉耆商人时的感觉都来得强烈!
他不是一个软弱的人,在亵渎叙伊教的异教徒面前,他是冷酷的审判者。
他是个职业杀手,任何恐惧,犹豫,兴奋的感觉都不应该有。
可现在,他象是个软弱的沙漠野兔,怯懦而虚弱。
“信我,然后你们的灵魂与肉会再一次融合在一起。
你们将因此得以不朽!”
叙伊人闭上双眼,在心中默默的咏颂着叙伊教典中那段最振奋人心的诗句,以抵消掉见到那个女孩时所产生的深深的恐惧!
叙伊人叫戈麦斯,现在,他的名字叫鲁哈德。
鲁哈德这个名字在叙伊人中很常见,在叙伊的语言中,鲁哈德的意思是:忠实的奴仆!
门开时,陈家老阿姨看到陈曦只说了声:“小姐”
,便哭出了声。
“常姨,持杵呢?”
见到老阿姨,陈曦没有任何安慰的意思,却向老阿姨问了这样一句。
陈曦兄妹自幼丧母,常姨从陈曦很小的时候就在陈家,是看着陈曦长大的,早把陈曦当成了自己的干女儿一样看待。
陈曦每次见到她时,都是这样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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